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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斯文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日志

 
 
关于我

来自远祖时代的华夏子民,生活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不留神误入了网络时空,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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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是一世之需  

2012-08-13 01:18:50|  分类: 文化视角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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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是一世之需

来源: 江澜的日志

   从小我就被父亲要求睡前要看几页书,读读名著,以培养自觉阅读的习惯。这一习惯我坚持了十年,却在读大学之后黯然消失了。虽然现在偶尔想起来会读几篇文章,但是心里却再没有沉静下来过,浮躁是阅读最大的阻碍。

   我很敬佩坚持认真阅读的人,不是装模作样地读书以显示自己虚假的好学之心,也不是囫囵吞枣快速浏览就以为天下事尽收心底。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恐怕早已忘记阅读的本性,或者说从来就没有真正明白过。近几年我越来越反感人人网或者豆瓣上所谓的阅读小组、好书推荐等等,一众闲人把阅读改造成了小资的组成部分,以为坐在舒适的沙发里,就着咖啡或者绿茶,欣赏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翻翻书就有了这极其享受的阅读,身心得到了升华。这样的阅读,看进去的有几人,读后能记住内容并能总结心得的又有几人,又有多少人从这样的阅读里获得了什么?我并不是批评谁,很不幸曾经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和举动,年轻气盛之时任谁都很难坐在单调的书桌前静下心来阅读每一本书。

   时常我也会反省自己,可是当我准备拿起书和笔打算认真看上一段时,却会先拿起手机上网,这样一来,再没有时间用来看书。于是每天就这样过了。这恐怕也是大多数人的写照,可是我们究竟是为什么,会日复一日地仿佛遭了魔咒一般对于网络无法自拔弃之不能?

    今日在微博上偶然看见文汇报对陈平原先生的一篇访谈,陈先生作为北大中文系教授对于当下的年轻人快餐式的阅读颇为担忧。我们身处的时代,大家早已心知肚明,阅读也沦陷为鸡肋,再也没有了旧日的单纯。

    可是阅读是一世之需,并非一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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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阅读被检索取代,修养是最大的输家

——陈平原谈数字时代的人文困境

  本报首席记者 吴越

 略带广东口音的普通话,偏慢的语速,肯定的语气,虽然遣词用句已十分准确而结实,但在强调某一个意思的时候,他还是会像在课堂上那样,以一个惯常用的短语作为发语词:“我说的是……”他是北大中文系主任陈平原。

 拜访陈平原教授的那天,他正有些着急新书《读书的“风景”》的出版进度,这本书的副标题是“大学生活之春花秋月”,很显然,主要的言说对象是大学生、研究生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读者。陈平原笑言,这书得赶在那些应届毕业生刚刚卷铺盖挥别校园之际出来。“我知道,刚毕业还没有问题,日子一久,很多学生是不再读书了,网上逛一逛,电视看一看”。趁现在,他的这些读书体会或许还能引起一些年轻人的兴趣,“能够影响到几个算几个吧”。

 陈平原说,《读书的“风景”》里,有三分之一内容是曾经发表过的,三分之二是他新写的。文章分三组,第一组是一般意义上的谈读书;第二组是谈大学;第三组是谈人文情怀、困境和人文能走到哪一步,“隐含了我对当下大学的不满和批评,隐含了我对重科技轻人文的思考”。

 “为什么我会出这本书?因为某种意义上,与以往的世纪相比,21世纪的人文在边缘化。大学在扩招,但是大学的精神意义在衰弱;人文在普及,但人文在整个社会上不太被关注。这样的问题导致我会借这本书来谈人的精神生活。

  

你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读书,而且没有任何负罪感的时候,你就必须知道,你已经堕落了

 记者:当您在谈论读书时,实际上是在谈论什么?

 陈平原:谈读书其实是这个意义:保持一种思考,反省,批判,上下求索的姿态和能力。我不久前在中央民族大学的毕业典礼主旨演讲上说过,知书,知耻,知足。知书识礼其实是中国人的说法,知书才能识礼。如果过了若干年,你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读书,而且没有任何负罪感的时候,你就必须知道,你已经堕落了。不是说书本本身特了不起,而是读书这个行为意味着你没有完全认同于这个现世和现实,你还有追求,还在奋斗,你还有不满,你还在寻找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生活方式。说到底,读书是一种精神生活。

 专业性的读书和一般性的读书不太一样。专业性的读书,你在大学期间为了硕士、博士,必须要读的;但养成一种生活方式的读书,可以持之以恒,而且可以跨越专业分别,成为你的精神生活。今天的中国人越来越看重实际利益,越来越看重物质需求,越来越看重欲望,但是越来越少的精神生活。精神生活看起来很虚很虚,找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姿态,那就是读书。你已经走出学院了,十年二十年了,你还在读书,那说明你还有某种精神生活的需求。

 记者:在现今的时代,做一个读书人是更容易了还是更难了?

 陈平原:过去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是书到用时方恨多。问题不是资料太少,而是太多。过去古代的中国人如黄宗羲等要寻访一本书、造访一个藏书楼多么困难。现在可能还有个别的资料要上下求索,全世界去跑,但大部分资料已经唾手可得了。资料太多,一方面带来的问题是歧路亡羊,面对每天生产出来这么多的文字材料,你不知道哪些是该读的,哪些是不该读的,迷失在这茫茫文字海洋里会被淹死的。

 只说今天苦读没有意义,一味提倡苦读可能会误人子弟,因为你读不过来。所以选择的功能在今天的意义尤为凸显。

 现在的读书人比以前来说,选择的眼界和自我的阅读的定力、还有批判的眼光,会更加需要。每天睁开眼睛,打开电视、网络,或者上街,都会被塞入一大堆广告。大部分的文字是没有意义的。

 记者:这些年来,科技在不断满足或者说制造阅读需要,无论如何,读书的渠道毕竟是丰富了许多。

 陈平原:其实我知道阅读形势在变化。今天你不一定捧着一本书在读,你也可以读电子书,但书和网上的报道、新闻、娱乐是不一样的,相对来说它更加需要一种投入,和前人、古人、外人、不熟悉的人对话。不能说现在没人读书,地铁上很多人捧着手机、平板电脑在读,还有网上的小说有很多人读,但不是所有的阅读都有意义。你可以告诉我,书有好有坏有雅有俗,但一般来说,相对于整个文化生产来说,经典型的书还是更值得你跟它对话。

  

有一天,手机丢了,电脑丢了,或者全世界断电了,或者被外星人的病毒攻击了,整个人类要倒退几百年

 记者:据您的观察,阅读载体的变化如何改变人们的思维。

 陈平原:书籍的载体、阅读形式的变化导致的思维的变化的特点,我说第一个是“发散”——发散型的思维,已经很难集中在一点了。古人读经,一个月,一年,集中在一点对一部经书,不断地对话,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现在不行了,学生的思维会不断地跳跃,好处是具有活跃性,坏处是无法集中精力在一段时间里做一件事情。

 第二,表述的片段化。今天的微博对写作者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误导和残害。每天习惯写100多字的微博,养成了这个习惯是很难再改变了。能够写几句俏皮话,写不成一篇完整的文章。我们今天太多地在强调知识的广博,很少强调思维的深度。思考以前是时间维度的,现在是空间维度的。海南,桂林,南极,北极,每个人都能跳跃性地和你说一大堆,但就一点谈深的功夫,比如谈你的家乡、你的社区,就很缺乏。思考有广度,缺深度,这和我们阅读的习惯有关系。我们每个人都是“知道分子”,比起以前的世代的人的常识要多,但思考、辨析能力不足,这跟大家缺少琢磨的时间有关,没有时间、没有耐心来仔细琢磨一个事情。

 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自主记忆力的衰退。我们全世界的人都一个样,把记忆力交给电脑了,把所有的知识交给数据库。我们以前必须要记忆很多东西,所谓读书破万卷,北大中文系有很多传奇性的老学者,你说一句话他能马上告诉你在哪本书的第几卷第几页,以前觉得特了不起。今天大家已经不再读书了,已经查书了。阅读被检索取代是一个很可怕的问题。我不知道你怎么样,我自己是常常很惊讶于自己会突然有记忆力的衰退,我们以前总是想拼命地记住某些东西,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动力了——“没关系,我的电脑里有”,年轻人则是“我的手机里有”。有一天,手机丢了,电脑丢了,或者全世界断电了,或者被外星人的病毒攻击了,整个人类要倒退几百年。因为你过分依赖于数据库来记忆和辨析。

 

阅读和修养两者不再同步之后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读书对人格,心灵,气质,外在形象的塑造,都被切断了

 记者:读书是否陷入一个被夸大的困境?或者正相反——实质的困境还被描述得不够?

 陈平原:读书的确存在真实的困境,而且这困境一下子很难解决。读书最关键的功能并非求知,而是自我修养。

 现在读书不再被认为是严肃的、认真的、必须面对的事情,阅读不像以前那么执着和要紧,就有了我刚才说的毕业多少年还读不读书的问题。知识变得唾手可得之后,读书的原有的三个功能——阅读,求知,修养,都受到了影响。我们以前读书,求知和自我的修养是同步的,现在求知这个层面被检索所取代,只要知道一个书名和人名,检索就行了;而阅读的功能更强调了娱乐功能。原来苦苦追寻、上下求索的状态消失之后,知识有了,但修养没有了。我们以前推崇苏东坡的诗“腹有诗书气自华”,读书多了,平常人说的书卷气就出来了。

 今天我说的是阅读和修养两者不再同步之后,读书对人格,心灵,气质,外在形象的塑造都被切断了,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与我年龄相仿的这一代人处在过渡的时代,我们在书籍时代里成长,另一方面我们赶上了数字化的时代,两边都能够有理解。下面几代年轻人可能还来不及对上一个时代有了解就进入了数字时代。我对上下两代人怎么读书都有了解,所以会有感慨。

 但对年轻人来说教训是没有用的,我便把自己的读书体会写下来,或许能有一些书引起他们的兴趣,在书里面能够影响到多少人算多少人。

 记者:将来的时代,什么样的读书人将脱颖而出?

 陈平原:我常跟学生说,检索能力是很容易学会的。全世界的图书都在一个“云”里,将来稀缺的是独立思考、批判精神,不依附于前人、古人,不盲从于社会,时髦不能动。在中文系来说,再加一条:表达能力。相对于人文学来说,表达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人文学科不是一个实验的学术,它天生的就有要表达和说服别人的能力的要求。能不能找到好的题目,形成完整的思路,很有说服力的表达出来,这对人文学者来说十分要紧。

 陈平原,1954年生于广东潮州,1978年入中山大学中文系,获文学硕士学位,1987年于北京大学获文学博士学位,现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及主任,博士生导师、香港中文大学讲座教授。先后出版《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千古文人侠客梦》、《中国现代学术之建立》、《中国散文小说史》、《大学何为》、《作为学科的学术史》等著作三十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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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5月7日 - asllq12315 - 通天河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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